咽喉处敏感又脆弱,握紧的时候像是抓着一根草茎。我猛然醒悟——
啊,这就是幸福了吧?

Can you see me?(凛杏

#杏幽灵体设定#
#OOC预警!#

是给@昀了个晓 小天使的生贺,特地用了她的幽灵本体设定。开始计划离完成隔了好久真的对不起……背景是熟悉的梦之咲,但是杏不是转校生,这里是私设。
是第一次写凛杏,我觉得栗子的性格有点难把握,文中有关音乐的描写都是乱写的……我没专业学过钢琴,有BUG真的抱歉了……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像山泉一样流淌在耳边,凉凉的,绕着圈儿。
朔间凛月轻车熟路地走向音乐教室——琴声的来源,每一脚落在地上都是轻轻的,猫似的无声无息。他也顺势像只大型黑猫一样,在拧开门把手的下一刻踮着步子迅速而安静地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窗户大开着,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白窗帘倾洒在琴身上,还有几点光斑落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像是有人在指引着如此敲击一样。窗帘在微风中起舞,除此之外毫无摆设。
教室里没有人——或许在别人眼中是如此吧——但在他那因为半眯着只逸出一点赤光的双眼上却明明白白地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是一位少女。
一位穿着海蓝色连衣裙、长发直而柔软、喜欢轻轻柔柔地扬起嘴角笑、明明不擅长乐器却总想学会弹钢琴——大概是因为无法走出琴房的缘故——偶尔看到陌生的人会躲在他身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少女。坐在那架大大的钢琴前,手指随着光斑的移动敲击琴键,突然发现他进来了,就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
“你来了呀,凛月君。我刚刚弹的那段好听吗?”

朔间凛月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了,每天总是些有的没的,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神明大人可能是偶然睡醒了听到了他心里一日复一日的嫌弃,送给了他一个与幽灵少女相遇的剧本以示反对。
在这个剧本里,他是无所事事的偶像科高中生,幽灵少女是整日徘徊在音乐教室也学不了校园怪谈里的其他妖怪跑出去吓人的诡异存在。他们在相遇的第一天里成功完成了一次四手联弹,然后朔间凛月就看到了她。
大致剧情和轻小说里写的套路差不多,大概,只是相比起其他的幽灵,眼前的这位怎么想都要没用一点。
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个三星,朔间凛月走到了钢琴旁边,五指依次“嗒嗒”敲了一下翻起的琴盖,打着哈欠说。
“……嗯,对于杏的水平来说还行吧。”
“是吗?”
杏听了他的评价,笑得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琴键上的手,眉角苦涩地弯了下去。
“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水平的啦,所以啊,以后凛月君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是可以的哦。”
——这家伙啊……
听了这句话后,朔间凛月挑着眉毛瞥了她一眼。
——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老爷爷的眼睛可是很厉害的哦……
不过还是算了。他眯起眼睛,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了琴盖上。
“这本是我以前用过的,杏拿来用吧。”
说完还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软绵绵地趴到了钢琴上面。
杏好奇地双手捧起——她能够触碰这间音乐教室里的所有事物,除了人——发现这本入门级别的钢琴指导书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书页也有些泛黄,但都服服帖帖地叠在一起,书角和书脊也包上了牛皮纸作防护,看得出来被用心保存过。翻开后她看见了边边角角处小小的标注,还有布置得相当均匀的笔记。
“好认真……”
她呆呆地看着这本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书,抬起头问朔间凛月。
“真的吗?这本书能够借我用,真的可以吗?”
“嗯嗯。本来我就早早从入门级别毕业了,送给杏也没有关系。”
他还是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太好了!我会好好对待它的!”
像是收到了生日礼物的小孩子一样,杏举起那本指导书小声地欢呼了起来。朔间凛月趴在钢琴上,侧着头看着她缩成一团自言自语,正想着那说不定是她自己一个人待久了养成的习惯,就见杏又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把书贴在脸上,看向他的眼睛弯弯的。
“凛月君,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呢。”
他也就毫不避让地看了回去,提起嘴角来作回应。
“那杏可要好好珍惜我了哦♪”

杏是幽灵。而幽灵是会不断失去生前记忆的存在。
朔间凛月在遇见杏的第一天,两个人成功地配合完成了一次四手联弹。然而不过几个月过去,到了现在,杏已经变得“不擅长乐器”了。
——这样的话……
朔间凛月的神色不由得阴沉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失望还是生气什么的,或者说是干脆就对写剧本的神明大人不满了起来。如果最后是那样的结果的话,那真的太让人火大了。
——总有一天也会把现在的一切忘了的吧,在不知名的某一天。
突然就,心情差到了极点。

“凛月君,你怎么了?”
杏注意到了他一瞬间的不对劲,为了能够更好地看到他的眼睛,她也趴到了钢琴上,侧着头直视着朔间凛月的脸,有点担忧地问。
“啊,是被太阳晒的吗?我现在就去拉上窗帘。”
她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起身,朔间凛月下意识地就去抓她的手却扑了空,五指穿过她的手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落下。他有点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看着杏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跑回来,再关切地问他这样可以了吗。
“嗯……”
他把头埋在了双臂围成的圈中,声音闷闷地穿过衬衫和外套传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

“凛月,你最近怎么回事?每次我找你一大圈,最后你总是在音乐教室啊。”
可靠的竹马衣更真绪终于在一个下午抓住了朔间凛月。他这次料想到了朔间凛月一定没那么快到达,一放学就福至心灵地跑到了音乐教室门口蹲他,果然等到了。
“我听说学校里好像有个怪谈是说音乐教室里有弹钢琴的女鬼的,难道是这间?所以你身为吸血鬼对同类有亲近感吗?”
他送开抓着朔间凛月袖子的手,上下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疑惑地走进了音乐教室里。四处都走了一遍,除了一架钢琴和几排桌子什么也没看到。
朔间凛月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来,看着他上下摸索企图证实学校的怪谈却一无所获。衣更真绪看不到杏,所以也就不知道杏这个怪谈中的“女鬼”刚才就在他检查了一遍的钢琴前面。杏被突然出现的没见过的人类吓了一跳,瞬间从椅子上弹起,跑到了朔间凛月的背后躲着,还在瑟瑟发抖。
“女鬼跟吸血鬼又不是一个种族的,真~绪真是不聪明呢。”
他靠在桌子旁边,朝衣更真绪远远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身后的杏说。
“我说啊,这家伙又看不见你,为什么会害怕啊?”
“害怕就是、害怕嘛……”
明明衣更真绪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杏还是努力降低音量小声地说。
“你可是成了学校怪谈之一的‘女鬼’哦~”
他压低眉眼调笑道。
“才不是呢……!”
杏立刻就中了圈套,小小地恼怒起来。又因为害怕衣更真绪看过来这边,只好依然在朔间凛月背后躲着,在衣更真绪看不到的地方卯足了力气,然而最后只用上了其中的一点来握拳打在朔间凛月的背上。
“女鬼什么的,才不是那样的……”
每说几个字就虚虚地砸下一拳,杏本来还在自顾自地泄愤,突然之间朔间凛月就说着“好痛”然后蹲了下去。由于是站在他的身后,杏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皱起了眉,于是连忙绕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的手原本想摸摸他的脸,又收了回来,只是怯怯地凑近去看。然而朔间凛月抬起了脸,看着她,闭上一只眼睛后吐出一小截舌头,笑得捉狭无比。
“骗,你,的♪”
“凛月君!”
再次上当受骗的杏终于稍微提高了音量喊了出来,但是话刚出口她就立刻反应过来捂上了嘴,与此同时衣更真绪又晃悠了一圈回来了,他径直走向朔间凛月,杏吓得蹲在原地不敢动,就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若无其事地经过,然后到朔间凛月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他撇着嘴毫不在意地问道。
“难道怪谈是真的吗?”
朔间凛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还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杏,心情颇好地嘴角上扬起来。他稍微弯了下身子,从稍下的地方仰视着衣更真绪,然后开口说。
“那当然了。”
杏不停地朝他眨着眼睛示意,但他暂时切断了和她之间的信号,继续把刚才的句子说了下去。
“但是真~绪看不到呢,那家伙啊,可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毕竟我是‘吸血鬼’啊。”
——只有这样的我,才能看到哦。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不解其意的衣更真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话说,你走不走?”
“不急,真~绪先走好了。”
朔间凛月摆了摆手,坐到了钢琴前面的椅子上,一边打开琴盖一边看着门口说。
“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啊,明明之前一直都是缠着我不放的,一下子解脱了我还有点不适应……”
最终也没能弄懂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的衣更真绪决定先听着他说的话,然后挠着头发关上门走了。
“他走了,你可以过来了吧。”
看着人影消失在门上玻璃的边缘,朔间凛月朝杏招了招手,又笑了起来。
“真的是,明明是个幽灵为什么会怕人啊。好——奇怪啊。”
“都说了害怕就是害怕啊,我怎么知道。”
杏站起来,气鼓鼓地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在了椅子空出来的另一端,带着不满重重地敲击了琴键,钢琴顿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声音。
“总是说我胆小,那除了这一点凛月君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嘛!”
——怎样的人啊……
朔间凛月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明确地想过,只觉得该怎样就怎样,但杏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用心地去感受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幽灵。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杏应该是碳酸饮料吧。”
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开口说道。
“看上去清清凉凉的,颜色也是透明的,好像可以一眼就看清楚的那种普通平淡。其实里面还有升腾而上不断扩大炸裂的气泡,意外的让人会很惊讶。”
“唔,听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那凛月君很讨厌我吗?”
她看上去是有点不解和失落,眼睛里还带着对突然转折的答案的期待看向他。
“也不会,碳酸饮料喝起来也是甜的嘛。”
他好像是又困了,非常自然而然地就躺在了杏的腿边。杏被他的举动又吓到了,两腿都僵在了那里,原本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只好有些不安地低下头看着他。而他连头都不用仰,就能够和她四目相对。朔间凛月眯起赤色的眼睛朝她微笑,嘴角隐隐露出尖牙,柔顺的发丝透在海蓝色的裙子上,好像调色盘上的颜色混到了一起。
“而且我啊——最喜欢喝碳酸饮料了。”

朔间凛月知道,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依赖着杏。
就好像是在黑暗中待久了,总会眷恋那偶然经过的一缕光线一样。
他是存在于冰冷夜晚中的吸血鬼,光明对他来说就是变形后的“死亡”一词。但他总是会说服自己,只是这么一束光而已,只是这么一束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曾经笑着说过自己和杏说不定意外地相似,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愚蠢。
因为杏即使身处与他别无二致的黑暗中,依然发着光啊。那种能够把他灼伤,烧成灰烬的光。
他依然在不断地发问,只是这么一束光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如果神明大人还肯倾听他的愿望的话,他希望这束光一直一直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哪怕自己最终化作地上的尘埃也不要移开。
因为自己还看得到她。

闭上眼睛之后,脑子的各种东西简直乱成了一个毛线球。一个场景飞速闪过朔间凛月的脑海中,他眨眨眼努力回忆起那是什么的时候,猛然发现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杏的场景。
即使努力也无法弥补残缺的过去,束缚住内心的不是黑暗而是寂寞。他蹲在阴影里睡觉,习惯性地等着青梅竹马来寻找到自己,短暂的一觉醒来却被突如其来的烦躁感袭击了,不想就这么乖乖地待在原地,于是就走去了音乐教室。
门是关着的,朔间凛月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坐在了钢琴的前面——椅子有点长,他不是很想坐在正中间,于是就随便坐在了偏左的位置——将五指搭在琴弦上,一一抚过。刚才的烦躁感再次从心底冲了出来,像是竹箭飞出,他重重地按下了琴键。
咚。
叮。
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朔间凛月好像听到了高八度的re的声音。
听错了吧——他低低地冷笑一声——哪会有比吸血鬼还神秘的存在啊,眼前的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低八度的so。
高八度的mi。
低八度的la。
高八度的fa。
每当自己带着负面的情绪,通过指尖发泄到琴键上的时候,另一头就会跟随一般响起另外一个琴弦被敲响的声音,仿佛是在包容着化解他的恶意似的。
——有趣……简直像是挑战一样啊,很对老爷爷的胃口嘛。
像是看见了猎物在瞄准镜前的邀请,朔间凛月微微张开了嘴,尖牙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亮出来,他低低地发出一个气声“哧”,是在轻轻地笑。
——嘛,玩一下也无妨,反正黄昏本来就是我的时间。
十指搭上了琴键,右手五指飞快地滑过黑白键之后,左手的五指也跃动起来,随后右手五指再加入进来,黑白琴键一深一浅。他规规矩矩地弹了一首变奏曲,每个音都踩得精准,但两个音之间间隔的时间被他故意拖长了,显出一派慵懒的风格,而余韵拉长的时间把握得恰当无比,刚好在上一个音的尾韵将逝未逝的时候敲响下一个音对应的琴键——总的来说,很有“朔间凛月”的风格。
一曲终了,他朝右方的空气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如何?”
接着,钢琴右端的琴键就沉了下去。朔间凛月满意地看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开始弹奏了。
同样的一首曲子,那个人用了不同的风格。如果把朔间凛月的那种形容为慵懒的话,这个就是生机勃勃。整首曲子升了调子,由C大调变成了G大调,而每次的敲击总是带着一点力度,手指又飞快地撤离,于是每次琴声都是轻轻巧巧的,叮叮地响着像是有小星星从琴键中飞出一样。
最后一个音也弹奏完毕后,对应的那个琴键却久久地沉在下方,似乎是那个人没有收起手指。而最后的余音也就一直响着,只是慢慢地淡到找不到了。
“唔嗯……不错嘛。”
朔间凛月扬起嘴角,等那个人收回手的时候,慢悠悠地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十指一接触到琴键就加大力度按下去,像是为了炫耀似的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黑白相间的琴键一上一下一深一浅,两章乐曲的空隙之间又加入了即兴的旋律。
他还没停下演奏,就发现那个人突然加入进来了,而且好像还跟着他的速度提速。琴键疯狂地跳跃着,猛然变得狂风骤雨起来的琴声敲击在朔间凛月的耳膜上,力道好像他敲击琴键一样。
明明两个人演奏的风格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但两边的琴声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听起来却格外的相配,好像这首曲子本来就是应该这样演奏的一样。
在最后十指同时按下琴键之后,朔间凛月有些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他几乎是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带着微笑转头看向右方的空气。
“喂,我说你,你是谁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问话一样,原本在那里的一团空气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
很久之后一旦回忆起过去,朔间凛月就会说,那十几秒是他最难以忘记的记忆之一。
就在这十几秒里,那团空气渐渐地显出了形状,边缘不断变化,一点一点地清晰,最后定下了一个大致的形状。接着,就像是手电筒从最暗档慢慢调到了最亮档似的,这团空气的内部亮了起来,从中心扩散到边缘,然后猛地闪了一下,一个人的身影就这么露出来了。
那位少女——坐在钢琴椅靠右的一端,两手撑在椅子上,非常自然地侧着头朝朔间凛月笑了笑,然后突然在这位刚才一起四手联弹了的同伴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惊得一下子手臂一软身子歪了半边。
接着她慢慢地抬起头,试着张了张嘴,一开始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短音节,尝试了几次之后断断续续地终于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还带着严重的哭腔。
“你……能看到我吗?”
她脸上的表情古怪得要命,眼角是上扬的,像是在用尽全力地笑,然而眉毛却皱在了一起,像是拼命地压抑住泪水。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朔间凛月看得见杏了。

——你能看到我吗?
——嗯,能看到。

——Can you see me?
——I can see you.





这是拖了一万年的生贺!祝小天使生日快乐!明年我知道了时间一定会提前准备的!
赶着七夕的时间疯狂填坑还是没赶上……不过天还没亮呢也算是七夕的尾巴吧x七夕居然没写本命真是无颜面对我的国王大人。
对于栗子性格的理解大概都在文中了,应该是个有点小调皮又很温柔的男孩子吧,孤独了很久所以会渴望温暖。
凛杏就是要那种即使在这垃圾的世界里我也有你的感觉啊!
最后(虽然晚了但还是要)祝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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