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处敏感又脆弱,握紧的时候像是抓着一根草茎。我猛然醒悟——
啊,这就是幸福了吧?

宇宙葬⑶(Leo杏

#剧情来自《OPUS:R》#
#OOC预警!#

★月永琉可出没注意!
★次要人物死亡注意!




“我总是在心底对那个人说,这是个苍凉的世界,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节录自《第55代女巫日记》第55代女巫 杏


第十五次发射的第三天。
好不容易拖着伤腿都进了附近的一个工厂里,又迅速拉上了大门,看上去算是脱离危险了,但雷欧很快又发现,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不太好,一点也没有他刚才突发奇想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首简短的小调那样轻轻巧巧的通俗易懂。
工厂里由于断电一片漆黑,雷欧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要靠触摸才能勉强在墙边坐下。刚才没看见一旁的桌子,腿上的伤口被他自己没轻没重地撞了这么一下,现在还疼得发抖,更不要说什么四处走动弄清楚整个工厂的情况了。
——可恶……这么痛的话,真的是一点Inspiration也不会有呢!啊啊,整个脑海里的旋律都被疼痛切割得支离破碎了!
“咳咳……!”
外面还下着大雪,也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雪势,好像一团又一团的云朵被大风吹下来了一样。雷欧本来就属于怕冷的那一类,刚才在外面的那一段时间让他被吹得瑟瑟发抖,与此同时因为太久没喝水而干涸的喉咙简直像要裂开了一样,他不禁咳了几声。

早上出门的时候,雷欧虽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还是在心里记下了杏说的话。
——状态良好的尾翼。
“记住了,这个一定要状态良好的哦!不然火箭飞不上宇宙就会坠毁的!”
看得出杏一边按耐着兴奋一边强装冷静地在说明要求。雷欧当时想起杏之前说过她特别喜欢火箭的尾翼部分,因为感觉那就像翅膀一样,带着火箭飞上宇宙的翅膀,如果能装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就能够飞到什么非常幸福的地方去,飞到自己还很小很小的过去之类的。
但尾翼特别难找。一般飞机上的规格不对,焊接不上,而多数还是随着那些飞机的坠毁而一起摔成了一堆碎片。为了找到杏口中的“状态良好的尾翼”,雷欧决定碰碰运气,去隔壁小镇看一下。
虽说是隔壁,但距离最近的一个镇子也在几十公里外,疫后的世界里交通系统已经完全瘫痪了,只能走着去,雷欧还为此提前准备了野营套装——防寒帐篷和电热炉——快马加鞭地赶过去。
——“不要太想我哦,杏的话!”
走之前他还说过这样的话来着。
昨天傍晚出发,到深夜的时候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在纵横交错着延伸向前方的铁路旁边搭起帐篷。夜晚由于头痛的缘故,视野里总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黑,灵魂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言语,一字一句撞击在耳膜上,震得头疼。
他坐在电热炉旁,抱着膝盖,头搭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团不停散发着热量的红光,直到闭上眼睛躺下。
他有的时候是喜欢安静的,在他打算完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过衣角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成噪音,与此同时心跳声都可以说是震耳欲聋了。但也有期待着喧闹的时候,比如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什么,分享些什么。
“哼哼……可不能这么软弱呢,我啊!明天就会帮杏找到尾翼的!”
他翻了个身,曲起手臂垫在头下,用盖在身上的大衣捂住耳朵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自然醒来就准备出发,雷欧只是简单地开了个青花鱼罐头就当作是早餐了。他把电热炉塞进背包底部,卷起帐篷挂在上面,又抖了抖背包,对着天空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
“杏,那么我就——出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疫病开始大范围传播的消息再也难以掩盖了,隔离所遭到患者家属的围堵,余下的人想着的不约而同都是“逃离”。
半个月内的所有车票飞机票在两个晚上全部卖光,没能抢到票的人也找到了黑路出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个星期后这座城镇就会变得空空荡荡。
——但意外发生了。
在政府准备动用武力强制阻止大规模的外迁之前,天气控制系统失灵了。雪花像是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倾倒下来,磁场混乱,仪表盘上的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错误的方向,前路被埋葬在纯白之下,即使是最富有经验的驾驶员也无法冲出困境。于是火车在铁轨的转角处相撞,飞机坠毁在矿场附近,易燃的物质爆炸,毁掉了大半个距离不远的贫民窟。

眼前的景象满目疮痍得触目惊心,倒塌的贫民窟注定是无人修筑——遑论是在这种危难的时候——视线可触及到的部分矿场一片焦黑,钢筋条石灰板底下压着当年的工地,坑洞里还有碎了一块的荧光黄安全帽。到处都是游荡的灵魂。
雷欧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在避开这些灵魂的同时目的明确地走向这个镇子上的唯一一个风力发电厂。
虽然不知道那个想法行不行得通,但还是有一试的价值的——毕竟在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连制作火箭都是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的。
一脚踢掉了生满铁锈的锁,雷欧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工厂里面,踩着一地的碎玻璃,稀里哗啦地响着。
“什么?你是说风力发电机的尾翼吗?”
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但充斥着满满的惊喜与迫不及待,雷欧都可以想象她在对讲机那头快要跳起来的样子。
“听起来很棒的样子!可以拿回来让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如说不可以的话我就白跑一趟了。”
这两个对讲机是他在睡前闲暇时修理好的,一个被他发现在杏工作室的某个角落,他问杏来历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有过一瞬间的悲恸,但很快重新笑了起来说“月永先生修好了的话说不定还是能用的呢”;另外一个是他在寻找材料时恰好在警局发现的,就这么拿来用了,没想到好像质量还挺好的。
雷欧一边将尾翼固定在帐篷的旁边然后走出工厂,一边跟杏讲述着所见的情况。
“也就是说,那里已经完全变成废墟了吗……真的是太令人……”
杏在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下来。
“别沮丧啊杏!至少我们拿到了火箭的尾翼,然后……”
雷欧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产生的冲击直到现在还完好无损地保留在心里,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更别说安慰别人。
——啊,旋律、旋律……
“嗷呜——!”
——糟了!
不知从哪里突兀地响起狼嚎,雷欧惊得四下查看,但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工厂里没有狼。雪掩盖了狼的脚印,而这种狡猾的动物根本不会让他听见确切的移动的声音。
“月永先生!刚才那一声……是狼吗?!”
杏也焦急地问道。
“大概是吧?呜哇,情况还真是紧急呢!哈哈☆”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您还好吗?!猎枪带了吗?!”
“带了啦!但是……好像是……空包弹?”
“什么?!”
雷欧检查了一下顺手带来保证安全的猎枪,打开弹匣一一取出看了一眼,才遗憾地发现全是空包弹。之前只是为了吓跑工厂周围的动物的时候空包弹还可以符合要求,所以就一直没换下来,没想到在需要真枪实弹的情况下会忘了带另一个弹匣。
杏在对讲机那头都要紧张到爆炸了。月永雷欧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跑的过狼群,那他要怎么办?
“不管怎样啊……都不能就这么放弃呢——”
雷欧把对讲机挂在口袋上,端起猎枪,朝四周的空地上射了几枪,同时竭尽所能用最气势汹汹的声音喊道。
“给我让开!”
听起来像是弓起身子露出了牙的狮子。
窸窸窣窣的响声消失了,雷欧趁机拿起对讲机对杏说。
“安啦安啦,不要在意,我会安全回来的。事件会有一个好结局,就像是完美的乐章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收尾一……”
“嗷——!”
然而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就有一只狼从一个方向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裤腿上。
“唔!”
他下意识地就把对讲机甩在了雪地上。那头的杏也被这一变故吓到了,不停地问道。
“您还好吗?!怎么了?!”
狼的牙齿实在是太过于尖锐了,即使穿了保暖的衣裤也抵挡不住它的入侵。狼牙在小腿上留下了两个血肉模糊的小洞,看起来还不浅。
痛是痛,而且还痛得头都疼起来了,但雷欧还是握紧了手里的猎枪,朝着狼的眉心连开两枪,在狼呜咽着退下的时候一把抓起地上的对讲机跑回了工厂里面,然后迅速锁上了门。
于是就成了开头的那种情况。
雷欧自认算是意志力坚定的人,也不是特别娇弱,但无奈低温度不仅没起到麻痹痛觉的作用,反而使伤口的痛更加猛烈,好像整条腿都被凌迟了一样。同时不小的出血量使他逐渐虚弱起来,头都开始发晕了。
“月永先生?您怎么了?请至少说一句话让我确定一下您的生存情况!”
对讲机还在不断传出杏的声音,原本雷欧在昏昏沉沉的状况中已经开始对此感到烦躁了,但注意到杏声音的颤抖和尾音略带的哭腔后他又一下子没了脾气。
“我没事,杏……但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用担心!疼痛是能够刺激Inspiration的哦!等着我的新曲吧……☆”
“受了伤?被狼抓的还是咬的?严重吗?您还好吗?”
“还好?……不太好?唔……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现在特别特别想睡一觉……”
“不行!您要保持清醒!不可以睡过去!不行!”
“杏好严格哦,就一小会儿啦……”
不知是疼痛还是失血过多占据了大部分的意识,雷欧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累越来越困,眼皮也好重,直到视野中只剩下黑色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地昏了过去。

“砰!”
被枪声惊醒的雷欧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门口,警惕地努力向后挪了挪,却突然发现是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杏费力地推开了铁门,冲了进来。
“月永先生!”
“……杏?”
雷欧迷迷糊糊地看见杏端着猎枪——刚才的枪声大概是她把锁打落的声音,啊,她把弹匣带过来了——十万火急地跑过来蹲在自己的旁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伤药和绷带开始包扎。
他也没力气动了,就只好坐在原地看着杏给自己包扎。他突然发现杏在发抖,但是幅度很小,只能看到她的格子围巾的边缘贴着手臂的部分在上下起伏。
“杏,你怎么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灵魂指引我来的。……您要是问我的手的话,只是不习惯拿枪而已,后座力有点大。”
她飞快地甩了甩手。
虽说伤药对伤口的刺激让他忍不住绷紧了神经,但是伤口被纱布覆盖上的安心感又让他再次困了起来。
“月永先生,您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他只在杏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听到这么一句话,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带着哭腔。然后他就再次昏了过去。

中途雷欧还醒过一次,是在杏支起他的半边肩膀一步一步走回工厂的路上。雷欧侧头看了下近在咫尺的杏的侧脸,不知是被雪花还是汗水濡湿的刘海和鬓发粘在脸上。杏用半边身子支撑着雷欧,背后背着他的背包,右手紧紧地抓着那把猎枪,弓着身子,只有头还能勉强抬起来,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步子。
“月永先生,我不会让您出事的……我不想离开您,即使是这样不成熟的我也……”
杏没注意到雷欧的动作,而雷欧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杏在朝着前方低声说着什么,神情看上去悲伤又决绝。


“唔嗯……”
刚睁开眼睛的雷欧因为不习惯头顶的灯光又眯起了眼睛,他头脑里还因为一片混乱没能重启成功难以分析现在的情况,只是本能地四下张望,就看到了察觉到自己苏醒的杏一下子凑到了床边,发现他不适应灯光之后马上关掉了天花板下悬挂的大灯。
“月永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伤口有点疼……啊,疼痛减轻了好多!现在感觉很好!好多了!”
雷欧有点惊讶地坐起身来,朝杏笑了笑。
“杏会使用魔法啊!”
“才不会呢……您没事就好了。”
杏终于放下心来坐在了床边。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想吃点东西之类的。”
“虽然有点饿但不是很想吃东西呢……”
雷欧抬起头想了想,摇晃着食指,转头朝杏露出一颗虎牙。
“那个啊,听说女巫会唱一种类似于安魂曲的歌呢,我也不是想怎样,就是一直想听听来着。”
“啊,那首歌啊……”
雷欧很肯定他看见杏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消失了,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很快又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
“好的,您就好好听着吧。”
——乐章开始奏鸣了。
杏开始唱歌了。
难以形容,雷欧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无法找到一个能够形容这首歌、形容杏的歌声的词语。
像是巨人的号角,矮人的战歌,精灵的赞颂,像是虚幻世界的存在,圣经里的抹大拉,诗人竭尽所能描绘地美好。
起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隐隐约约地吹过梦中的花园,不留下一点痕迹。
但随着歌曲的进行,歌声不断压低变重,变得有力而庄重,像是什么大教堂里受封仪式时演奏的乐曲一样。演唱者由于原本声线的限制难以彻底下压曲调,但这反而给歌曲增添了一份明亮与透彻,如同深邃夜空中的一道光线,突破绵延千里的尘埃。
歌曲的高潮部分是整首歌中难度最高的,本身调子不高,但起音起得高,上升也快,在最高音还要停留个十几秒。接着就是百折千回的转音,东南西北拐了一圈再回到原本的路上,弯弯道道地织出了一朵花似的。
杏的演唱技巧不很高明,还能够听得出一点点孩子气,但她的声音很清澈,能够让听的人联想到生机勃勃的森林。她唱这首歌时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这首歌现在不是她在唱,而是有什么人在借着她的声音唱出来一样。
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歌声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就像刚开始一样。轻轻的,像是蒲公英被风卷走,歌声逐渐融进了空气里,淡淡地隐去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雷欧感觉在唱着歌的杏越来越虚幻,不像是在眼前,而像是在银河彼端一样。
于是他就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软软的,还有温度残留在手上。杏惊慌的表情也一闪而过。
——还是很真实的嘛。
他想。
——杏啊,很真实。

“突然之间……”
杏躲开雷欧的手,微红着脸责备道。
“都说了,您不能总是这样子的,像是现在又在做些难以理解的举动。”
“啊抱歉抱歉,杏唱得太好听了,一时之间我就呆住了。”
出于不想解释缘由的某些复杂心理,雷欧打着哈哈蒙混过去了。他放下手,问。
“杏唱歌原来是这么好听的吗?我到现在才知道呢。”
“仅限这一首歌啦……因为以前被要求天天练习,逐渐就差不多熟悉了。——不如说我可能就只能够唱出这么一首歌呢?”
杏有点紧张地摆摆手解释,突然发现雷欧一脸意味不明的神情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更加紧张起来,视线游离地说了一句“音乐方面您应该比我厉害多了”。
“我啊,以前的时候,脑海里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雷欧突然开了口。他朝杏笑笑,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不是说听不见声音啦。我的意思是——以前的我,脑海里不存在哪怕一小段旋律。”
“那您……”
杏想问他,那为什么现在他会热情迸发到随身携带一个本子记录新生乐曲的地步。
“但是后来,我的妹妹——小琉可出生了。当时我就站在病房外等着妈妈出来,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小琉可的那一刻——‘BENG!’轰隆隆好像雷雨的登场音一样,数不清的旋律一瞬间同时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奏响。我那时候就想,这些旋律一定是小琉可演奏出来的,但她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那么我就来演奏给她听,让她发现吧。从那时我擅自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我就开始记录我脑海中的旋律。它们是多么美妙,不仅是我,每个人都在赞美它们。有人说如果我不做火箭技师的话,应该会成为一名音乐家。”
说到这里,雷欧的表情沉了下去,嘴角虽然还是上扬着的,绿色的眼睛也还是亮着的,但是杏却在其中看到了灰败的色彩。
“但是后来,疫病开始传播,人们一批又一批地准备逃离,镇子上只剩下我们一家制造火箭的工厂。爸爸坚持要举办宇宙葬,但是火箭的制造还缺少最重要的伺服器主机板,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进城去了。而妈妈带着小琉可先离开镇子避难——因为爸爸只买到两张票。然而……然而——那天就是天气控制系统失灵的第一天。”
——妈妈跟小琉可的火车撞毁,爸爸被坠毁飞机引起的大爆炸波及。事情就是这样。他的过去就是这样。
“我不相信大伯他们说的有关我家人的一切,我决定留下来等他们回来找我,最后我们再一起离开。从那天起,我脑海中的旋律就消失了。我一直不肯相信,认为是情绪太混乱影响的,但它就是没法恢复了。”
“您原来……”
杏说不出话了。她完全想不到雷欧会有这样的过去,她说出那句话原本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就算想听答案也只是猜到会是和灵魂有关的什么事情,完全没料到会在这时了解到这段往事。
失去了一切,又被无处不在的灵魂纠缠上了。这个人,五年来的时光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呢?
“别这副表情啊,杏。”
雷欧扯掉了自己脑后的发圈,又伸出手故意拨乱了杏的头发,在杏红着眼眶不解地理顺头发的时候拍了拍她的头。
“但是呢,其实我想说的是,那天起的三年后,我在墓园遇见第一个除我以外的人,也就是你的时候——痊愈了。又像是风暴突然来袭一样,那些旋律再一次地在我的脑海中奏响起来了。这一次的演奏者是杏哦。”
“但是……我什么也没做啊?怎么比得上……”
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雷欧再一次笑了,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明亮,更温暖,是只面对着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杏的。
他凑上前去,揽住了震惊到无法言语的杏,双臂环在肩膀下方,脸挨着对方刚整好的碎发。
“两年前,能够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那么,冬眠的提前结束大概不仅是一场对自己而言的灾祸吧。……可能还是小说里那样命运性的转折。
被抱住了的杏想。




我终于写完三了!!因为这一部分要交代的东西有点多所以好像字数爆炸了。节奏是不是快了一点?我好怕。
这篇东西一共是五个部分,现在我已经写到三了!!
如果有不足请放心大胆地提出来!我已经被批评习惯了!也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更好!
那么谢谢你们看到这里!!leo杏我可以磕好久了!!

评论(9)
热度(14)

© 十七十七穗诶嘿嘿 | Powered by LOFTER